很久很久没有来了,到处都是荒芜的景象,像很多年前我去采草药时到过的地方。心里莫名的慌张。
很久没有人来了,而我自己,也像个懒惰的农夫,任由一片庄稼荒掉,在秋天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坐在田埂上, 只有叹气的份儿。
曾经来的人,来的那些朋友,都走了,天扬,大猫,还有我一直惦记的夏木。这些人曾经经常来,后来大家都走了,有的人早就丢下了曾经日夜耕耘的田地,彻底的离开,像夏木,那个喜欢摇滚,喜欢哀伤的男子。我感觉自己又是那个孤独的自己,慢慢的也失去耐心。可是我还是舍不得的,这个地方,曾经那样让我刻骨铭心,这份坚持不是谁都可以明了的。即使我开了新的家,默默的离开所有的视线,重新开始。我依然割舍不下这份旧的土地,叶子可以重新开一个,可是感情呢,可以吗?
记得在家的时候,一连下了几天的雨,终于在一个雨夜看见了那片花海的绽放。洁白的花朵,像当初一样的神圣。我以为当我再次看见它时,必定不再是这种难舍的心情,可是我错了。原来感情不是说忘就忘的,那么多刻骨铭心的记忆,已经变成不可救药的后遗症。就像那个我眷恋的女子,那个曾经和我朝夕相处的女子,那个用情至深,却始终没有善果的女子。
我是个胆怯的人,很容易就彷徨,害怕离别,害怕伤害,可是哪一样,我都没有躲得过。久别的重逢,我却没有渴望已久的欣喜,我开始找借口,她却一一原谅我。我想我是懦弱的,不再是那个她记得的女子,那个曾经不顾一切的女子。
这片土地,荒凉着我的心情,埋葬我最后的记忆,我是否可以用那纵酒的痴迷,换得我永世的失忆。还是,一如既往的回忆,偶尔想起哭泣,让眼泪慢慢的落地。就像是一场落幕的折子戏,扯下大红布,挂着满面的油彩,恍然而去。

